巴山一民诗歌十二首
2017-08-24 20:2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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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巴山一民(土家族)

 

文朝荣的海

 

你选择

这些只能风居住的地方

这些只有雨来的地方

这些雷声和闪电的地方

安营扎寨

把流窜在骨子里的血液

用愚公的话

一句一句的包裹

扛着锄头打理光秃秃的山

你咬一口冷洋芋

再喝一口浑浊的山沟水

扛起一把锄头又开始挖

你说你要把

这些和尚坡凡俗穿青戴绿

你说你要把

这些风可以兜走的房子

盖成一些小楼房

你说着说着

一堆堆人群就跟着上坡

拿着锑锅提着洋芋坨坨

就一锄拜天一锄拜地

干的热火朝天

喊一声苗家的号子

哼几句彝人的酒歌

就是二十年

你用汗水一滴一滴的筑

终于筑成一片海

2016.4.12日

 

风语

 

我听不懂风的语言

只能察颜观色

看它把满地的春天

吹得花都开了

树也绿了

就连一颗细小的微尘

也能站起来

扭动身姿

我多想它把这里的故事

让它译成风的版本

穿过这片松林

穿过这一堆黑夜

赶往正在下雨的黎明

让那些早起的人们

听听风语

2016.4.3日于工地

 

冬天的符号

 

其实该来的春天

就在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雪融化时

春天总是不忍心

冬的惜别之苦

就给一个暗号

一个有着乡愁

有着日月有着温度的暗号

有一天  冬想

看看漫过山的菜花

和那些拼命的的蜂

就想把春天融入

冬的符号

就拉了一夜的风

唱了一夜的山歌

把冬天倒拖回来

放在晨曦里

终于和春天相聚

就在人们喊冷的瞬间

冬天又跑得无影无踪

2016.4.15日于家中

 

季节

 

我知道所有的春天

都会在一朵花里卸载

钻进夏天的肚子

孕育另外一个季节

时间就是这样

忙忙碌碌花开花谢

时间就是这样

把皱纹磨得

一条比一条深

季节的颠覆

让一些水扎进骨头

冰凉每一根血管

当我们举起杯子

准备一饮而尽

这些季节

又从血管已伸向土里

找着丢失的骨头

2016.4.15日于家中

 

 

雨一滴接一滴

仿佛一条透明的线

把夕阳一分为二

雷声宛如

铁匠的一把锤子

把这个黄昏砸得

面目全非

就连这条幽深的巷子

变成一根血管延伸

流出惨白的浆液

把白天和黑夜

搂在一起

黑白不分

2016.4.16日于家中

 

温度

 

温度骤然下降

让我单薄的衣服

更加寒酸

我不敢正眼望去

这一大片的樱桃

昨天还有成群接队的蜜蜂

来去自如

今天要么低头要么弯腰

等待一场温度的判决

此时  我除了泪痕

除了瑟瑟发抖

一无所有

2016.4.17日于家中

 

没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

只是把云朵

想成一朵棉花

为冷得发抖的山村

取暖

其实没什么

只是把这些话

添加一些颜色

让它自圆其说

我不想拆开云朵

就像我不愿意

揭穿你的老底

让一些看似

取暖的棉花

到处飞

2016.4.25日于工地

 

我只是

 

没有什么  我只是

想把这些词语撕得粉碎

就像风一样

扯开那片干涸的松林

让裂开的根系

吸收一份阳光

听听云朵的轰烈

 

没有什么  我只是

把一些想说的话吞进肚里

就像一些阔叶

经不起风吹雨打

在秋天的树梢落下来

被父亲的背篓

一筐一筐的塞进猪圈

慢慢烂掉

 

没有什么  我只是

把冬天握得太紧

让一些冷得发抖的

词语溜进春天

让春潮漫过河堤

我依旧背着乡愁

还在往对岸赶

2016.4.27日于工地

 

这些词条

 

如果把这些词条一直不更新

一定会慢慢腐烂

或者成为一截烧不燃的月光

就像铁匠在关键的火喉

不给一锤子

就会在石头的面前抬不起头

你听听这快干涸的月光

就像一个没有营养的孩子

拿着一把弯刀

押着几个简单的词语

在石头上摸来摸去

2016.4.27日于工地

 

风景

 

有时间我想一滴水

变成一句话

根治你伤了的心

有时间我一滴泪

落在三月的心脏

唤醒一些痴狂

有时间我想你

可以闲下来

不再不要命的奔

去看看三月

去浏览大海

你会把所有的日子

铸就一段风景

2016.4.7日

 

梦雨

 

昨夜的雨

把梦淋得湿漉漉地

那雷声把寂静的山村

摇得叮当响

闪电也不时的探戈

按理这梦一定

是在回家的路上

怎么还没等我的鼾声

扯完  就开始哭了呢

2016.4.28日于工地

 

无题

 

我无法把这些雨点

一颗一颗的捡起

听见它们跌落的声音

我用一些颤抖的词语

来抚摸

放在雨点哭泣的地方

让它擦拭乡愁

我无法把这些眼神

一个一个的扫码

看着他们的影子

在雨里模糊不清

仿佛母亲用手擦拭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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